來北京一個多月了,除了接機那天,一直 沒機會再見到吳老師,那天下午去找吳老師,我們坐在社科院裡閒聊了一會,傍晚和吳老師去胡同裡逛逛。我們去了社科院附近的智化寺,始建於明代的智化寺,據 吳老師說佛教音樂相當有名。寺裡的木雕極為精緻,不管是藏經架、佛像還是藻井,都美得讓人讚嘆。中庭的梨樹正開著白花,風吹過花瓣像下雪一樣飄落,突然有 種不同於北京的寧靜感,我和吳老師坐在中庭看了一陣,然後吃完飯又去看顧頡剛故居。故居位於北京東城區乾面胡同61號,這裡本來是一個三進的四合院,原為清代大學士李鴻藻的宅子,所以地方並不算小,抗戰時曾為日本特務機關佔據,解放後成為中國科學院宿舍,並撥發給顧先生使用。

 

才和吳老師說著話,已經走到院子口了, 抬頭一看,雖說是顧頡剛故居,但其實不是什麼特別保存起來的歷史建築,破落的大院擠了好幾戶人家,原本三進的大宅子早已被文革後強佔進來的人,橫七豎八地 蓋起了一間又一間的房子,使得院子裡反而出現了彎彎曲曲的小巷,至於後院,則早已拆除並蓋起了大樓,只留下顧先生曾住過的鍾院保存至今,八十多歲的王熙華 老先生,正是住在這裡。

 

踏進屋,吳老師喊了王老先生,王老先生 親切的出來和我們打招呼,昏暗的書房中透漏著和劉家和太老師書房相似的氣味。在王老師的談笑中,似乎花一輩子守著積了一整間書房的顧先生手稿,並不是件苦 差事,反而是件美事,至於那一落落又一卷卷的稿子,以及上面厚厚的灰塵,在燈泡的黃光下,隱約地透露出當年顧先生的雄心壯志。聊完天,王老先生笑著送我 們,還一起照了張相,他拍著我說:「讀書要立志當第一等人,更要打倒超越古人!」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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